鲁能球员王超怒拳利刀献给妻子 谁让案件沉寂140天

家庭暴力爆发在口角之后

10月14日王超参加球队训练

2002年5月24日早上,从加洲花园D9号楼里―――山东鲁能泰山足球俱乐部球员王超家里传出的争吵打骂声彻底打破了这个富人区的宁静。加洲花园D9号的一到4层都是王超家。

这天本应该是一个寻常的日子,此时,为了给国家队备战世界杯让路,甲A联赛早已经停赛了一个多月,全国的球迷都在期盼着马上就要在日韩开幕的世界杯,因为停赛,山东鲁能队在济南轻松地准备着下阶段开始的联赛。

王超的妻子王博

王博浑身是伤

按照鲁能队的规定,已婚的球员实行的是走训制,每天训练之后在队内吃完营养餐后就可以回家,第二天再归队训练,王超就是队内的已婚球员之一。自从2001年3月份与妻子王博登记结婚之后,王超就一直走训,在加洲花园住了半年多,小区的保安和经理们都已经和他很熟了,小区里的住户也都知道他们的邻居是一个大名鼎鼎的职业球员。

在多数的时间里,王超都只和妻子王博住在加洲花园的,王博的母亲,也就是王超的岳母崔女士,一位济南某模具厂的退休工程师,为了更好地照顾独生女儿,也经常到加洲来住。5月23日晚上,崔女士就住在女儿女婿家里。

因为上午王超还要到队内报到,所以5月24日这天全家起来得也比较早,但刚起床不久的王超夫妇却因为一点琐事而引发起口角之争。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口角之争竟然引发了一场严重的家庭暴力事件和由此而产生的法律纠纷。

“就像是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至今回想起那天早上的一幕,王博几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在后来递交给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自述材料中,王博这样写道―――“5月24日早上,王超很早就起床了,我们俩之前曾经闹了点别扭,一闹别扭王超就爱离家出走,那天早上我就把他的车钥匙和钱包给藏在枕头下面,王超起来后就向我要,我们因此而又发生了口角。9点10分左右,我已经想上楼给他拿钥匙了,但我的丈夫王超却突然从楼下上来从背后将我打倒,进而对我进行殴打,相继抓住我的头发和双脚在地上拖来拖去地撞击,并用脚多次地踹我的胸部以及头面部。”

怒拳利刀献给了妻子岳母

王超的岳母

王超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当着妻子王博母亲崔女士面的,崔女士回忆说:“当时两人口角后王超要出去,王博上楼去给他拿衣服和钥匙,王超从后面就上去了,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后来王超就拽住王博的腿往墙上扔,咣地就撞到墙上……我上去拉王超,但怎么也拉不住他,最后无奈就躺在王博的身上用身体护住她,看到我这样,王超转身离开了。”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王博完全是出于一种母亲的本能,崔女士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住女儿不再受王超的殴打。在母亲的保护下,王博乘机下了楼并跑到了门外,“妈妈挡住王超之后,我听见王超嘴里吼着:‘我杀了你’,我想跑出去躲一躲或者叫小区内的保安,因为王超每次打人实在可怕而且不分轻重。”在材料中王博这样写道。

但是令王博难以置信的是,因为保护她而留在屋内的母亲崔女士在后来竟会成为王超发泄怒火的对象。

在跑出门之后,还穿着睡衣的王博并没有马上去叫保安,刚开始她以为知道的人太多了有些丢人,小区的保安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到王博还穿着睡衣,保安们都不好意思地回到了屋里。王博又回头向家的方向看了看,结果看到王超手里拿着一个亮的东西站在家门口也向她看,这时王博害怕了,并叫了保安。

令王博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在屋里,王超已经对母亲动手了。崔女士回忆说:“王博跑出去后,王超就上楼拿了一把刀,我害怕出事,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夺他的刀,当时我是豁出去了,什么也不想,就想我可不能让你拿刀伤到我的女儿。当时在抢刀的过程中,刀刃就划破了我的手,血也流出来了,但我当时一点也没有觉得疼,后来我就把刀放在了胸口上,哪怕刀插在了我的心窝里也不能让他拿走伤害我女儿。王超见这样,就说那刀就给你吧,当时我已经躺在了地上,刀他是拽不出来,要拿刀,就必须把我也拽起来,他松手后就下了楼。我一想,楼下厨房里还有刀,我必须把刀藏起来不让他拿到,所以我也跟着下了楼。”

后来老太太就把楼下的菜刀藏在了门口车库的旁边。

退休老太怎奈得甲A后卫

王超的一腔怒火没有发泄出去,怎肯善罢甘休?他的目标是找到妻子王博。对王超的暴力,王博可以说已经“习惯”了,但是至今让王博难以理解的是,最后王超的拳脚怎么就忍心打在了照顾他三年的56岁、身为他岳母的身上。

王博家的房子在加洲花园的中心地带,从他家到小区的大门口大概有40多米,当时王博就站在小区的大门口。

王博在自述材料中是用这样的字眼记录下她接下来看到的一幕―――

“我在等保安的过程中看到王超从楼里要往外冲,我妈妈使劲拦着他,我和保安就快速地跑上去,这时我看到王超已经一拳拳往我妈妈脸上、头上打去,可能是因为力量太大,我看到我妈妈的身体以很大的倾斜度向后仰去,头部一次次撞在身后的玻璃门上。这时我和保安冲了上去,保安去拉王超而我则去扶我妈妈,王超非常有劲,两三个保安有的搂腰,有的拽手,都没有拽住他,这时王超一把抓住了我,又来打我,我妈妈一看又上去试图拉开王超抓住我的手,这时王超一脚朝我妈踢了出去。倒地的时候,我妈的身体飞向了停在门口的“凌志”牌轿车的尾部(王超家的),掉下来后腰正好硌在了门口花园的立砖上,保安们这时奋力地将王超推到了房间里,我听见王超在里面砸东西、骂人,并且用砸碎的石块向我抛过来。”

“当时我呆了,扶着妈妈站在院子里,保安站在我家的大门口,挡住了屋门,但没有想到王超突然又从屋里冲了出来,在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又一次揪住我的头发用拳头猛力打我,我妈妈和保安又冲上来拉,保安们没有想到王超会这么打人,而且又没有什么防备,他们只能用力架住王超的双手,我妈这时挡在了王超和我中间。红了眼的王超突然抬起一脚把我妈妈踹倒在地,并用脚在我妈身上使劲跺,架住他的保安见此情景死命地把他拖开,并开始劝说王超,但王超仍然冲过来把我打倒在地,等我爬起来后才看到,我妈又被她踹了一脚倒在了两米外的地上,脸色煞白,并且疼得哼出了声。”

如果说在此之前崔女士出于母亲本能还有体力跟王超拼争的话,但在经过这一踹之后,老人的身体遭受的创伤已经使她没有能力再保护女儿了,同时她也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之下,恐怕连自己的生命安全也难以得到保证了。这时,母女俩所能求助的只能是警察了。

王超行凶的过程是在室外,而且当时正值早晨,除了加洲花园的五六个保安之外,还有许多在小区内工作的民工以及住户都看到了王超向老岳母施暴的经过。

目击证人惊讶于血腥现场

10月13日,距离王超伤人事件已经有4个多月的时间,记者经过种种努力,找到了一位当时在场的目击证人,13日下午6点钟左右,目击证人来到了记者所住的宾馆,讲述了当时他所看到的一幕。

为了保护自己,目击证人要求记者不要公开他的身份。

这位证人介绍说:“王超在加洲花园里是个名人,除了王超之外,加洲里住的另一个名人大概就算是台湾的歌星姜育恒了,因为王超是名人,平时大家跟他也都很熟,有的人还找他要签名什么的。”

“5月24日早上,我们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从王超家里传出来的打闹声,后来就看到王博穿着个睡衣跑了出来,当时谁也没有在意,还以为年纪轻轻的两口子在一起闹着玩呢。但后来就注意到有点不对,看到王博的睡衣上有血迹,我们就往王超家的方向赶,寻思如果出什么事情了要帮点忙。到门口一看,王超跟大姨(王博的母亲)厮扯在一起,大姨身上好多地方都有血迹,我们知道坏事了。大姨养了一只狗,她平时没事经常在院子里溜狗,人可慈祥了,是个好人,我们大家也都认识她。后来就看到王超嘴里狠巴巴地骂人,然后就狠命地踢老太太,保安们都上去拉王超,但都没有拉住。加洲的保安很多都是退伍军人,但他们都没有拉住王超,你想王超的力气有多大,大姨被踢后身体弹在他家“凌志”车的后面,然后又落下来。当时看老人的表情疼得都扭曲了,大概那时候她的肋骨就断了吧。”

“后来又围上了不少居民,但王超还是没停手,又把他媳妇和老人打了,大姨后来就不行了,又被踢了一脚后躺在了地上。后来加洲花园的保安就打110报了警,王博自己也去报了警,虽然不动手了,但王超还骂人,骂大姨骂得可难听了。”

“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大姨也被保安帮忙送到医院去了,用的还是加洲花园的车送的,至于再以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

恐怖威胁发生在报警之后

后卫出身的王超身体健硕,1.85米的个头像个小铁塔似的,在鲁能队中,王超素有“武士”的称号,有一股拼命三郎的劲头,运动员的体质是常人无法比拟的,爬泰山,普通人需要四个小时左右,而王超可以只用一个小时就爬到山顶。在王超这样的体格面前,一个56岁的退休女知识分子哪能有还手之力呀!

王博的母亲在回想起王超伤害她的那一幕时,仍然难以摆脱惊魂不定的表情。但她所说的话却非常平实,甚至听不到情绪化的语句―――“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我拉住他,求他别出去,王超说你松手,松手!我始终不松手,手上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却不觉得怎么疼,我当时很平静地告诉他我绝不会松手的,我没有想到他会动手打我。当时他肯定是急了,就向我动了手,我倒在地上,但手还是没有松,因为打在了脸上,当时眼镜就被打坏了,现在戴的这副眼镜是后来配的。后来王超用脚踢我,最后一脚把我踢伤了,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疼得哼哼出来了。是院子里一个姓林的女同志把我扶了起来。到这时,我跟王博说,不行了,咱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电话是王博打的,在此之前,加洲花园的保安也报了警,110在接警之后迅速通知了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派出所。仲宫镇派出所当天的一份出警证明中这样写道:“2002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接指挥中心报警,加洲花园9号楼有打架的,我所干警赶到现场后,得知是鲁能俱乐部足球队员王超家中发生纠纷打架,王超之妻王博的母亲被王超用脚蹬伤……”

知道有人报警之后,王超就停止了暴力举动,他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王博母女则站在一边。崔女士回忆说:“当时感觉王超对我们两个就像是仇人一样,王超坐在沙发上,对我说:‘我×你妈,你看你个熊样,你装什么可怜相。’当时我疼得都不敢出气儿了,感觉有东西扎在肺上了,但我没哼哼,我也没有骂他。王超后来又说:“我今天非杀了你们两个!加洲花园的保安这时就站在旁边,其中一个就说:‘超哥你闭嘴!’然后我就对王超说:‘你有什么权利杀人,谁给你的权利杀人。’‘我不管,今天就要杀了你俩’王超说。”

接到报警电话后,历城区仲宫派出所派来了两名干警,在警察来到加洲花园之后,王超打电话通知了鲁能队领队同时也是俱乐部副总经理田迪,将与家人发生矛盾的事情说与田迪,王超还给警察留下了田迪家里的电话,然后向接案的警察要求回队训练。在得到派出所干警的同意之后,王超离开了家,回到了队内继续参加当天上午的队内训练。

亲情巨痛要追讨刑事责任

王超离开家回到俱乐部之后,一场家庭暴力风波暂告平息,原本就有心脏病的崔女士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身体和精神上都非常痛苦,她需要马上去医院接受治疗。

加洲花园距市区足足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离这里最近的是山东省警官总医院。在事件发生之后,加洲花园的老板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也在驱车往这里赶,小区的物业人员就劝王博等加洲花园的老板的车把老人送到医院,但后来车始终没有到,物业方面想办法给安排了一辆面包车,在事发三个小时之后,王博的妈妈被送进了警官总医院。

小区的保安都非常尽责,到现在王博仍非常感激他们,保安们在医院帮助王博楼上楼下跑。刚开始老人还有尿血的症状,王博以为老人的肾脏被踢坏了,后来经过检查,发现尿血是因为断了的肋骨把老人的肺扎出了血,通过尿液排了出来。

医院最后的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了,作为运动员的王超可能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轻描淡写”的挥舞拳脚会给老人带来那么大的身体上的创伤。据山东警官总医院33464号病历记载:崔××(此处隐去真名)被人打伤胸部伴疼痛3小时后入院。打伤当时疼痛剧烈,呼吸运动时疼痛加剧,胸闷,呼吸困难,右手被刀划伤,伤口流血,来院急诊。查:左胸部皮肤略肿胀,胸部挤压疼,右手背有三处创伤,左肘关节处有约3.1厘米大小皮肤擦伤;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淤血,鼻梁严重软组织挫伤、淤血,面部有多处浮肿;X光片显示:患者左侧胸部第八肋肋弓处骨折、错位。”

因为担心错位的肋骨刺伤内脏,医院要求崔女士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打击的母女已经很难从亲情上再接受王超,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追究当事人王超刑事责任的问题随即也就被推到了台前,5月27日,济南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针对崔的伤情作出了《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书》根据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的病历摘录以及现场的检验,再次证实了老人所遭受到的身体伤害。

“保证书”维系夫妻婚姻--王超和他的“悔过书”

很不好给王超下定义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每次动手打人,他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而且是没有理性、没有亲情。但不可否认的是,每次对妻子使用暴力后,王超自己也很后悔,他和他那些“悔过保证书”就是明证。

“保证书”维系夫妻婚姻

从小踢球的王超是个“粗人”,没有多少文化,但“粗人”解决问题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简单粗暴”,每次夫妻间的芥蒂,都是一次刀光剑影的战斗,而受伤害最深的当然是王博。但在多数“家庭战争”后,王超都能化干戈为玉帛,两人的感情迅速恢复,这里边的秘密就是王超每次打完人后,他的“认罪态度”非常好,“悔过保证书”就是王超解决婚姻危机的一个特色办法。

并没有人逼着王超写保证书,都是他自己要坚持写的,保证书的行文都非常简单,语法也不大通,透着一股“江湖味道”,甚至可以形容为“幼稚”。王超所发的誓言有很多都算得上是“毒誓”,其中一份2002年4月12日写的“保证书”这样写道―――“从今日我向王博保证,我再也不动手打王博,也不骂人,如有再犯,我情愿被王博砍死也不计后果,明天去公证,请公证机关公证。”底下的落款是经常能从球星签字本上看到的“王超”字迹。

宽容让情况越来越糟

事实上,王超似乎也不是一个冥顽不化的“霸权主义者”,每次打完妻子后,他都表现得充满歉意的样子,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在2001年10月5日晚将王博打致耳膜穿孔后,王超就很诚恳地道了歉,王博回忆说:“他当着我家人的面表达了他的悔意,指着自己的心口说很疼,后来还写了一封信,向我道歉。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也多次当着朋友的面表达了他的内疚。”

而在有一次将王博打伤后,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王超用舌头舔去王博手上的血。也正因为王超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王博才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王超,在她的内心深处从来认为:这是漫长婚姻道路上一个必然要经历的过程,过了磨合期也许就好了。抱着这样一种心态的王博于是经常把自己被丈夫打了的事实隐瞒起来,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帮助丈夫掩饰,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宽容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

“保证书”都成一纸空文

在王博的手中,共留存着六七份王超的“悔过保证书”,时间跨度从2001年一直到2002年,王超的毒誓发得也越来越狠,“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被砍死也不后悔”等字眼经常在他的保证书中出现。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悔过保证书,也正说明王超的每次保证最后都变成了一纸空文,他从来就没有按照保证书上的诺言来约束过自己的暴力行径,反而将自己的暴力变本加厉。

2002年5月6日,在潍坊与妻子发生冲突的王超当天晚上就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有伤夫妻感情的事情,但仅仅过了半个多月,就发生了将岳母打伤的事情。

王博的母亲崔女士是那种看上第一眼就让你想起母亲的人,说话细声细语,面对这样一个孱弱的老人,你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会对她下得去手,而且是亲人。

老人曾经是一名工程师,知识分子的矜持使她在面对记者时有些犹豫不决。老人曾经有许多设计专利,王博家中摆放的一份活动相册就是她的专利。

王博从小就跟母亲相依为命,她有一个“妹妹”叫雪儿,这是一个五岁大的狗,这条狗就跟着王博的母亲睡,除了狗之外,王博还养过大公鸡、八哥、乌龟和鱼,后来家里出事后,这些动物都相继死去,只剩下乌龟了。大公鸡死后被埋起来,有一天下雨,王博的母亲怕公鸡的坟被冲了,甚至在雨天里为公鸡的坟打伞。

就是这样一个重视亲情的一家人,但现在,她们却不得不直接面对亲情的拷问。王博说:“他打我我可以忍,但他打了我的母亲我已经无法再忍了。”而王博的母亲在心灵深处则一直存在着这样的顾虑:“这是我和王超之间的问题,我希望我自己解决,不希望孩子受到影响。”

她们都为彼此着想着,同时她们也都交织在爱与狠的矛盾旋涡中。 鲁能向派出所请假让王超比赛-谁让案件沉寂140天

在王超伤害岳母事件发生之后,王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困惑当中,因为在此时,王博仍然对王超怀有深厚的感情,手心手背都是肉,割舍下任何一方都是一次痛苦的选择。但最后经过权衡,王博还是决定走上一条通过法律途径为母亲寻求公正的道路。

而从伤害案的过程来看,王超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向岳母施暴,整个案件的事实十分清楚,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麻烦。但是事实正好相反,一件涉及名人的普通伤害案,竟然整整沉寂了140多天,更加令人疑惑的是,在事实已经清楚的基础上,作为球员的所属单位―――山东鲁能足球俱乐部却没有对该球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罚。这其中究竟蕴涵了什么样的秘密呢?

鲁能俱乐部不处理王超

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给司法机关的材料介绍,在王博报警之后,王超就打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鲁能泰山俱乐部党委书记、同时也是球队领队的田迪,另外,王超还给派出所留下了田迪的联系电话。

田迪当时在接到王超的电话之后是何种反应我们无从而知。

在接案之后,仲宫镇派出所对案件进行了调查。但是据了解,在最初的几天,办案的警察并没有打通王超留给的田迪的电话。后来,仲宫镇派出所的一位姓金的干警要来了鲁能俱乐部综合部经理和办公室的电话。派出所这才和俱乐部取得了联系。

鲁能俱乐部综合部的蒋玉峰给派出所的回复是:“俱乐部的意见是要求王超尽快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在打人事件发生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5月31日,王超被仲宫镇派出所留滞问案,时间为24个小时。据王博的自述材料介绍,在被留滞期间,王超给还在医院治疗的岳母打了一个电话问:“怎么你还真要毁了我……”

也就是在当天,田迪和王超的律师等一些人来到了警官医院看望岳母。这也是王超事件发生后,俱乐部官员第一次露面。

实际上到这个时候,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甚至后来在王超已经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取保候审”的情况之下,鲁能俱乐部仍然没有对王超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罚,王超同往常一样可以随队比赛,甚至在已经“取保候审”的情形下,王超还在随队打比赛。而据记者了解,为王超取保候审作担保人的正是鲁能俱乐部的党委书记和领队田迪。

立案过程曲折复杂

故意伤害案通过法律解决可以有三种形式,一是受害人主动到法院申请自诉,其次是通过人民检察院向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诉,最后一种是不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只追究他的民事责任。

而在王超伤害案当中,受害人在案件发生之后,就曾经明确向公安机关表达了要追究王超刑事责任的想法。但是申请立案的过程却经历了一个非常曲折的过程。

据王博的自述材料介绍:“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立案的请求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开始有关部门想把这起事件定性为家庭纠纷,后来,我们不得不将公安机关书写的出警证明以及在济南市公安局做的法医鉴定等报到检察院,,检察院立案监督处去仲宫派出所调了当事人及证人的笔录后,又将我妈妈的伤情再次做了鉴定,认为王超的犯罪行为属实,应该立为刑事伤害案,在这种情况下,检察院向公安机关下发了书面的立案通知书,这才在9月初立了案。”

由于检查机关的介入,这起案件随之也由自诉案变成了公诉案。

几乎与此同时,一些谣言也开始在济南城内流传,有的说王博在家和别的男人有事被王超撞到而引起打架事件;还有的说是王博家十几个人把王超给捆了起来,王超才用脚把王博母亲踢伤,而诸如此类的传言还有很多。

王超行踪疑点重重

在崔桂云被打住院之后,王超去医院看过岳母两次,王博的自述材料中介绍:“5月27日下午,王超和律师来到了医院,我的母亲看到王超非常伤心,用毛巾盖脸哭了起来,因为担心患者的伤势,我的家人理智地要求他离开,王超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

王超第二次去医院看望岳母已经是在被派出所留滞调查24小时之后了,在派出所,王超似乎有点意识到了此事可能对自己的前途造成很大的影响。当时在警官医院里,王超第一次表示他错了、很内疚等等。并说他不知道打得这么厉害等等,崔女士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王超来后,我就问他,如果我是你的亲妈,你能不能打我,连续问了三遍,王超终于说,不打。可后来王超要走,而我的心里话还没有说完,我希望他和王博再好好交流一下,但他要走,我还紧紧抓住他的手。”

王超并没有留在济南照顾被他打伤的岳母以表达他的歉意,6月1日,他就登上了前往俄罗斯集训的飞机。

如果说此前的王超对自己的所为还有一些歉意的话,然而当他从俄罗斯集训归来之后,态度一下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为在他看来,伤害岳母的案件已经存在摆平的可能了。

6月17日,王超从俄罗斯集训归来,他没有回家,没有去看岳母,也没有跟家里人联系。6月20日,王超和田迪以及加洲花园的一位领导回到了家中,王超要求岳母原谅他,崔女士平静地对王超说:“你回来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我可以原谅你,但要相信你是发自内心的。”但在随后的谈话中,王超却说出了“如果王博把我弄进去,我就把她弄进去”的话,王超的威胁令崔桂云十分伤心。

7月10日,王超再次去了家里,而这一次,王超的态度则更加强硬,他拿去了一份举报材料,举报王博在经商过程中有偷漏税行为,并对岳母说:“如果你告我,我就去检举王博。”并拿起材料读给岳母听。面对王超的行为,崔女士只能伤心地对王超说:“如果是事实的话,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她自己去承担,和你一样。”

即使后来王超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之后,他仍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止一次地向王博公开表示有人保他,想治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就在9月份,却又出现了一件非常蹊跷的事情。9月13日,王超的取保候审担保人田迪向仲宫派出所打电话告知王超要到沈阳比赛,请几天假。与沈阳队的比赛是这阶段的最后一场比赛,比赛之后球队就地解散,王超直接从沈阳回到了青岛老家。在此期间,派出所的办案人员怎么也找不到王超,而保人田迪对此事竟然不清楚。当时田迪身在北京,他也联系不到王超,直到田迪回到北京之后才联系到王超,才向派出所补了假。

从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看,已经不能用法律意识淡薄来形容王超的行为了,正是一系列非正常因素促使王超有恃无恐,同时也正是这样的一些因素才使得这起原本早应该“轰动”的案件足足沉寂到今天。(北国网-球报

2002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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